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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湖的孩子”阎连科:“挥手告别故乡 但永远走不远”

发布时间:2018-11-02  信息来源:郑州日报  作者:  浏览: 次  

 


  人物简介

  阎连科,捷克卡夫卡文学奖得主、中国著名作家。1958年出生于河南嵩县,1979年开始写作;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日光流年》《坚硬如水》《受活》《风雅颂》《四书》《炸裂志》《日熄》《速求共眠》等。
  
  曾获第一、第二届鲁迅文学奖,第三届老舍文学奖和马来西亚第十二届“花踪世界华文文学大奖”。2012年入围法国费米那文学奖短名单和英国布克国际文学奖短名单。2014年获捷克卡夫卡文学奖。2015年《受活》获日本“推特”文学奖。2016年再次入围英国布克国际文学奖短名单,同年《日熄》获香港红楼梦文学奖。2017年第三次入围布克国际文学奖。其作品被翻译为近30种语言,有各种外语版本上百种。
  
  现供职于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作家,并担任香港科技大学中国文化客座教授。
  
  10月20日下午,著名作家、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阎连科携非虚构自传作品《田湖的孩子》做客郑州松社书店,与读者分享关于故乡的记忆。
  
  去年,阎连科与施一公、许家印等人一起受聘为郑州首批人才特使,为郑州招才引智鼓与呼。今年,他更是率性地在书香世界里一吐真言,写下:“我想到松社来工作。”
  
  “郑州变化之大、发展之快让我既惊讶又惊喜,郑州强大的包容性,孕育着极强的生命力,希望更多优秀人才来郑州兴业发展。”阎连科说,他受邀参加10月27日至28日在郑州举办的中国·河南招才引智创新发展大会非常荣幸,却因日程冲突不能到场,“非常遗憾,韩国的这个演讲一年前就已定下,借此回郑的机会,通过家乡的媒体,预祝2018河南招才引智创新发展大会圆满成功!预祝郑州人才专场吸纳更多的人才!”
  
  谈创作
  
  故乡持续供给我几十年文学养料
  
  时间回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中国河南的一个小村庄田湖,它有着中国乡村共有的美德与品质——善良与质朴,烟火气息浓郁,每个时代村庄发生的事情都充满着日常的奇特和异常。阎连科出生在这里,他的爷爷奶奶埋在那里,他的父亲也埋葬在那里,他的母亲、姐姐、姐夫……整个家族至今都还在这里生活。
  
  而当年田湖的那个孩子阎连科,早已成了从豫西嵩县田湖镇走出去的有着世界影响力的中国著名作家,定居北京多年。但他的写作却始终围绕着故乡的那块土地。
  
  在某种程度上说,阎连科对故乡的感情是复杂而矛盾的,这从他的小说当中可以看出来的,那种黑暗的、恨的、批判的东西远大于爱的东西,但在黑暗与残酷中间永远存在着一种善的力量。
  
  而在《田湖的孩子》中,善意的、光明的、美好的、让人愉悦的成分远远大于他的小说。
  
  “写散文时不会刻意带上批判的眼光,而是回忆起哪段就写哪段,出于本能相对真挚地表达出来。但即便歌颂少年时期自己认为非常美好的东西,读者会觉得这是带有另外一种意义在里面的。”阎连科认为,这本书不一定是他人生中最好的书,但是放到他整体作品中间,它一定是最好看的其中之一,“它是我最直接地想和读者交流的,无论年龄大小,希望他们能看明白这样一本书,也是近年来对我意义最大的一本书。”
  
  早上六七点起床,遛遛狗,吃吃饭,上午写2000字,下午喝茶叙旧,这便是阎连科当下生活的常态,朋友们也自觉地不在上午打扰他。如此规律的写作也让他保持了每两年出一本书的高产,但笔耕不辍的他,却又说“写作无意义”,所谓何因?
  
  “对绝大多数的作家而言,写作一生也成不了鲁迅、曹雪芹,论赚钱又比不上网络文学作家,当然,谁的写作都不是为了追求不朽,鲁迅和曹雪芹,也都是为了写作而写作,而非为了不朽而写作。”阎连科有些痛心地告诉记者,作家张贤亮去世后,报纸的标题《一个靠死亡来占有版面的作家》刺中了他的心。他说:“失败是作家命定的生活和写作的命运。试问,听到泰戈尔在死亡之前,叹息自己一生努力而一事无成时,有哪位作家、诗人能不为自己文学的挫败而默言、无奈和沉默呢?所以我说写作没有意义,但没有意义也得写啊,下地种菜我也不会,别的也不行,就算写作没有意义,但这也是我生活的全部意义,所以大多时候我都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也许哪天能写出一部好作品来了,这样写着写着就写下去了。”
  
  谈故乡
  
  河南是我打开世界的密匙
  
  “我全部的写作不证明任何东西,而只是为了说明,这个村庄、这个家门口是世界的中心,但是全世界人意识不到这个点,你无法证明。我希望以文学的方式告诉全世界的人:无论地球怎么样旋转,它的中心是在中国的,中国的中心在河南嵩县,嵩县的中心在田湖那个村庄……文学上,田湖给我带来的影响已经是超出我们的想象,它不是简单地给你一个故事、一个人物、一个情感,而是给了我理解世界的方式。”
  
  “一个丰富的生活环境一定会给作家提供更多的资源,河南有1亿人口,发生的故事一定比3000万人口地方的故事多,在中国历史能找到的事情,在河南都能找到。上海人做的事情河南人可能也在做,但有一点,河南人做的事情别的地方的人不一定做。”
  
  阎连科说:“我想这就是河南的独特之处,河南的文化囊括了全世界的文化,她和新疆、广州,和最富裕、最贫穷的地方都相似,无论是权利、黑暗、光明等,河南的文化都非常丰富,这恰恰是她的资源。”
  
  “但是得注意,你可以把全世界的故事放到家乡来说,但你有没有能力把家乡发生的故事扩大到全世界?我觉得作家不仅要能把外面的事情拉回来说,还要能把这块土地上的事情放出去,这是互动的,从某种程度来讲我这样经历的人认为后者更重要,我们要把这块土地上的文化放出去,放到世界范围内或者更远,超越河南以外的地方,创造出跨越空间、超越时代的作品。”
  
  随着年龄的增长,阎连科经常会产生一种感觉,“我经常怀疑可能明年都写不出来东西了”,在他看来,这种怀疑对自己是一种警惕,与之相比,他更在意的是阅读的停滞,但是他对优秀的作品始终保持着赤子之心,“这种渴望是一种侥幸心理,是唯一让我持续写作的动力,是我不忘初心的坚持。”
  
  聊至此,阎连科有些自嘲,“或许我们写不出来,但我们不能不去想这件事情。”顿了顿,他又说:“我常想着等哪天心里安静了,围绕黄土写一本书,我一直对这片脚下的热土予取予求,它是我最熟悉的存在,虽然要写什么内容我还不知道,但我很清楚的是写黄土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情。”
  
  谈人生 出走与回归是亘古不变的主题
  
  阎连科说,人在成长过程中都有“出走”的心理,或因为“一碗饭”,或因为爱情,或因为自由,这恰恰是人类共同的心理。
  
  “但是90%的人走出去的结果都是失败的,人生是由一次次的失败而构成的。一旦出走,回归却是永不可逆的,走的世界多了,通俗点说见过了一点世面,所有‘见过世面’的人都是回不去的,绝对不仅仅是生活不习惯那么简单。我到这个年龄已经‘无处可走’了,老家的房子、人群和世界观已经变了,‘回不去’是必然的;但是北京也不是我的家,因为那里不是我的根。我的一生就是一个规划好的公共汽车,永远在家和遥远之间徘徊,却始终无法抵达。更多的是在中途跑来跑去,离家越来越远,越走越广阔,反而对家乡越熟悉。某种意义上说,离开,是作品越写越好的必然条件。”
  
  梁鸿评论阎连科的写作:“‘从世界外面走了回来’,这是人类最古老最温馨的命运寓言,只有故乡才是属于自己的世界,回家意味着回到色彩之中,回到土地、阳光、深深浅浅的植物,回到最初的生命记忆之中,面对这样的诱惑,又怎能不回家呢?或者,这是阎连科潜意识的归宿吧。他的所有作品都逃脱不了这一底色和归宿的诱惑。”
  
  2018年8月甫一面市,《田湖的孩子》即登上“华文好书”9月榜,评委杨庆祥评价道:“在漫长的跋涉之后,阎连科将笔触投向他的童年,在长篇非虚构新作《田湖的孩子》中,故土记忆和童年经验重叠生长,离家出走和重返故土相互撞击,这不是简单的抒情或怀旧,它关乎一个时代、一种经验、一个文明体的失落、扭曲、挣扎和最终的烟消云散。在色诺芬的《远征记》中,回家是具体的目的和失败者的归宿,而在阎连科的笔下,在死亡之前,我们早已并且永远流离失所。”
  
  耳顺之年的阎连科将自己比作巴西作家若昂·吉马朗埃斯·罗萨《河的第三条岸》中的那位父亲,挥手告别了故乡,但永远走不远,永远只能在亚马逊河上漂来漂去。从逃离故乡到回归故乡,在他不歇的“出走”渴望与永恒的“回家”主题之间,在变与不变之间,乡土和乡情贯穿着阎连科的写作。他对故乡爱恨交织,是个彻彻底底的矛盾体,但有一点是永远不会变的:他依然和少年时一样,认为田湖是世界的中心,最浓缩的中国,并极力向世界证明这一点。
  
  “田湖也好,嵩县也好,洛阳也好;郑州也好,河南也好;阎连科也好,其他的作家也好,我们每个人都对脚下这片土地上索取了太多,但还回去的却非常非常少。每次我离开后都会再回来,就是回来拿一点东西。”阎连科说,“世界上任何作家的写作都一定有一块地域、一块文化发生的土壤,河南就是我的写作中心。”
  
  谈人才 运气、选择和努力同样重要
  
  出生于1958年8月24日的阎连科今年60岁了,这位高产又保持水准的小说家已经拿了很多文学领域的大奖——曾两获鲁迅文学奖和马来西亚世界华文文学大奖、捷克卡夫卡文学奖、日本推特国际文学奖、香港红楼梦文学奖;并入围法国费米娜文学奖和三次入围英国国际布克奖。
  
  “知名度高不代表写得好,中国有很多作家比我写得好,我只是比他们运气好了点。”说起知名度,阎连科谦虚地摆了摆手,“对我来说文学的命运是不可违抗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写到最好,剩下的就交给别人,交给时间。”
  
  “自去年担任郑州人才特使之后,我尤其关注郑州的发展变化。从全国的‘铁路十字路口’到国际性综合枢纽,郑州的变化之大、发展之快让我既惊讶又惊喜,空中、陆路、网上三条‘新丝路’,让河南的省会真正从内陆腹地变身成为连接海内外的开放高地和‘中心’。”阎连科说,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不沿江、不临海的郑州,跨境电商贸易竟然高达200多亿,远远高过拥有阿里巴巴的杭州的80多亿。
  
  “郑州嵌入全球产业链的速度也十分惊人,据说全球每7部手机中就有1部来自郑州。还有,作为农业大省、全国的粮仓,郑州商品交易所的‘郑州价格’是中国粮食市场的‘晴雨表’。”阎连科说,这一切的成就都取决于背后的人才。“致天下之治者在人才,功以才成,业由才广,中国自古就非常重视招贤纳才,郑州、河南拿出这么大的魄力广纳人才,非常好。”
  
  谈及对人才的建议和忠告,阎连科表示,不论在哪一个行业,运气、选择和努力同样重要。他说:“郑州是天地之中,独特的地理位置造就了郑州独一无二的优势。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郑洛新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中原城市群的‘三区一群’正在打造带动全国发展新增长极。这里有好的政策,有好的前景,有悠久的历史和厚重的文化,欢迎有识之士选择这里,开拓人生的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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